虽然每日都有人送药送饭,但他一直被关着,没能出来。
魏氏心疼,却也无能为力。
祝卿安看了乐子,这几日倒是舒坦。
当然她也没闲着。
因为接待了昭和公主、裕亲王等一众权贵,让他们宾至如归,百花庄在京中彻底打响了名声。这几日,到百花庄游览小住的人越来越多了,生意好极了,祝卿安作为百花庄背后的东家,想要与贵人相识,自然少不得要出面应付。
另一方面,祝卿安还让如意安排,重修了碎月楼。
碎月楼内的事她也在盯着。
整日都忙忙碌碌的。
这日入夜,很晚,祝卿安才回平昌伯府。
几乎是一进大门,她就瞧见了等在门房附近的如意,小丫头脸色冷冷的,一看就不大对劲儿。
见到祝卿安,如意快步跑到她身边,“小姐,伯夫人在碎月楼等着你呢。”
“她?有事?”
“说是要见小姐,她之前去过祠堂,估计是为了那位。”
祝卿安心领神会。
没多说什么,她快步往碎月楼去。
如意安排的人手多,碎月楼这边的重修,进展也不慢,院子内的布景,几乎都已经被铲了,废料都运了出去,新进的材料也送进来了,堆在院里,只等着把各个屋里的东西再清一清,就可以施工重装了。
只是眼下瞧着,碎月楼里有些乱,连带着地上,灰土也要多些。
祝卿安倒是不在意,她快步进屋。
因为偶尔会回来住,盯着碎月楼内的进度,这屋里的东西,祝卿安倒是还没有动,一如从前。
祝卿安进来。
彼时,魏氏正在喝茶。
连心腹嬷嬷都没有带,魏氏一个人来的。
也不知是等急了,还是因为碎月楼内乱,她心里不痛快,她脸色暗沉沉的,那脸黑的,像是能滴出墨来似的。
瞧着祝卿安进门,魏氏直接把茶盏放下。
“这么晚才回来,抛头露面,一整日都不着家,成何体统?”
呵斥,脱口而出。
魏氏的话,祝卿安只当耳旁风。
冲着魏氏微微躬身,算是行了礼,全了礼数,祝卿安转而起身,寻了位置坐下。
抬手摸了摸自己头上的珠钗,她笑意盈盈。
“也的确,一整日不着家,抛头露面,招呼各种贵人,着实累人。要不是爹说,得好好经营人脉,经营百花庄,这样的苦头,我还真熬不住呢。要不娘去和爹说说,我休息几日?”
“少拿伯爷来压我。”
魏氏吼了一声。
刚刚,她去祠堂,偷偷的见了莫亭澜。
才几日的功夫,莫亭澜就已经形容枯槁,瘦的没有人样了。
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,魏氏心疼,莫安那头不松口,她只有过来走祝卿安的路子,让祝卿安去莫安那求情。
莫安看重祝家的银钱,看重祝卿安,只要祝卿安开口,他肯定同意。
这是必然的。
可一来,她还没瞧见祝卿安呢,就在院里栽了个跟头。
才多久,好好的碎月楼,就被祝卿安折腾的不成样子了,偏莫安一个字都不说,她怎么能没有火气?
眼下,祝卿安提莫安,就像是捅了马蜂窝。
不过魏氏还算克制。
也就吼了这么一声,之后,她端起放下的茶盏,又大口喝了一口。
茶水穿肠走胃,清冽的味道,带着几分凉意,压制着她的火气,她深呼了一口气,端着茶盏的手,都更用力了几分。
半晌,魏氏才看向祝卿安。
“我一时火气重,不是冲着你,你别放在心上。”
魏氏难得说了软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