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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（第1页）
第七章
顾长渊已经连续三日没有见到苏瑾月了。
他以为苏瑾月闹一阵便会好。七年了，哪次不是如此？她脾气再大，也不过是关上院门哭几日，等他带着点心盒子和几句软话去，她便又会红着眼眶对他笑。
这一回，也该一样。
第四日一早，顾长渊提着一盒桂花糕去了苏瑾月的院子。
院门紧闭，他抬手敲了两下，没人应。
“月月，是我。”
依旧没有动静。
他皱了皱眉，伸手推门，门竟从里面闩住了。
“月月？”他又敲了两下，力道比方才重了几分，“你把门打开，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沉默。
院子里安静得不像话，连丫鬟走动的声音都没有。
顾长渊心里忽然生出一丝不安。苏瑾月从前再生气，也从不会将他拒之门外。
正想再去敲门，身后传来一个怯怯的声音。
“长渊哥哥。”
苏婉瑶站在廊下，
“姐姐这几日谁也不肯见，我昨日来也被挡了回去。你别急，姐姐性子倔你是知道的，等过了这一阵便好了。”
顾长渊蹙着眉，目光仍落在紧闭的门扇上。
苏婉瑶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：“长渊哥哥，嫁衣送来了，你去帮我看看合不合身，好不好？”
顾长渊被她半拉半拽地带走了。
走出几步，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。
总归成婚之后，有的是时间哄她。
转眼到了初九。
顾长渊骑着高头大马，带着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穿过长街。
他一身大红喜袍，面如冠玉，引得街边围观的百姓纷纷喝彩。
苏府张灯结彩，宾客满堂，赵氏笑得合不拢嘴，老太太倒是神色淡淡的，只端坐在主位上，连句多余的吉祥话都没说。
顾长渊没有在意这些。
他牵着红绸，引着盖头下的人一步一步走进喜堂。
鞭炮声震天响，礼官高声唱喏。
拜天地。拜高堂。夫妻对拜。
“送入洞房——”
礼官的声音拖得长长的，宾客们的哄笑声和恭喜声混在一起。
顾长渊端着酒盏应酬了一圈，面上始终挂着得体的笑容，可不知为何，心里总有一处空落落的。
他下意识地往人群中看了一眼。
没有苏瑾月。
她没来观礼。
这个念头一闪而过，他便被敬酒的宾客拉走了。
等宴席散尽已是夜深，顾长渊带着几分薄醉回到新房。红烛高照，满室暖光，苏婉瑶端坐在床沿。
他走过去，拿起喜秤挑开盖头。
苏婉瑶仰起脸，眉眼含笑：“夫君。”
顾长渊看着面前的人，脑海里却忽然不受控制地闪过另一个念头——
如果是苏瑾月坐在这里，她会是什么神情？
他想，她大概不会像苏婉瑶这样含着笑大大方方地看他。
她会低着头，耳根红透了，紧张得连呼吸都不敢大声。
然后她会悄悄抬眼，飞快地看他一下，又垂下去。
直到苏婉瑶又唤了一声“夫君”，顾长渊才回过神来。
他扯出一个笑，俯身吹灭了近前的一盏烛火。
红烛燃了一夜，烛泪在铜台上堆叠成一座小小的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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