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桑小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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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绪回笼，鼻腔里那股酸涩翻涌上来，直冲眼眶而去。

我妈的骂声还在继续朝我砸过来：

“高晓雯，你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！我养条狗都比养你懂感恩！”

“你要是有种，你就别认我这个妈，你滚，你现在就滚！”

我吸了吸鼻子，闷头往家走。

身后，我妈的声音还在继续，我没回头。

回到家，我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摊，就开始收拾东西。

几分钟后，门砰的一声被踢开了。

我妈冲进来，看见我在收拾，眼珠子瞬间红了。

她一把扯开我的行李箱，把我叠好的衣服拽出来，往地上摔。

嘴上也没有放过我：

“装！你给谁装这副死样子？！”

“耍脾气给你亲妈看，你可真有出息！”

我沉默着，弯腰，把散落一地的衣服一件一件捡起来。

她急了，冲过来要按我的手。

我侧身躲开，她的手指抓了个空，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。

她再抬起眼时，里面的恼怒更甚：

“白眼狼！我养你这么大容易吗？现在说你两句都说不得了！”

“早知道你和你爸一样，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，就该把你溺死！”

与此同时，她的心声溢了出来：

【女儿，能不能不要这样对妈妈？妈妈只有你了啊。】

【只要你和以前一样，跪下认错，你还是妈妈的乖女儿。】

我直起腰，对上她的眼睛。

她被我看得有些发怵，嗓门拔得更高，像是要用音量盖住心虚：

“看什么看？！说话，你是聋了还是哑了？！”

“别以为你现在长大了，翅膀硬了，就可以忤逆我！”

“我是你妈，你这条命是我给的，你这辈子都欠我的！”

我听着，忽然有些恍惚。

从小，我就知道我妈不容易。

她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，靠着种庄稼和打零工养活这个家。

生养之恩，我一直记得。

所以这些年不管她怎么骂我，怎么当众让我难堪，我都忍着。

我告诉自己，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。

可这一次，我忍不下去了。

我看着她，语气平静：

“欠你的，你说个数，我给。”

空气骤然凝固。

她的脸由红转白，声音变了调：

“高晓雯，你是什么意思，要和我断绝母女关系吗？！”

心声紧随其后，语气伤心不已：

【我不要你的钱，你别走，你是妈妈的宝贝啊。】

【我只是想让你说句软话，这件事情就过去了，你怎么就是听不懂呢？】

我听着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换做之前，我可能就真的妥协了。

但今时今日，我只想跟着自己的心走。

正要张嘴，门口传来一阵窸窣的响动。

一抬眼，发现爷爷拄着拐杖，颤颤巍巍地站在门口。

他看看满地的衣服，叹了口气：

“晓雯，你妈今天过生日，别闹了好不好？”

奶奶也红着眼圈，走上前拉着我的手。

我看着他们，最终还是把行李箱合上，放在了一边。

轻轻的应了声：

“好。”

反正陪她过完生日，我就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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