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桑小说>红衣尽染，白首成空 > 第2章（第1页）
第2章（第1页）
苏柔缩在他怀里，借着整理衣领，向我传音入密。
“沈离，安心去死吧。”
“你喝下的药里，加了化骨水，你肚子里的野种，活不成的。”
蛮兵狞笑冲来，绳套套在我的脖子上。
巨大的拉力袭来，我被拽倒，脸颊重重磕在冰面上。
裴寂手中的剑鸣响了一声。
但他看了一眼苏柔，又看了一眼身后那一双双眼睛。
最终，他的手松开了剑柄。
寒风割在身上，皮肤渐渐麻木。
蛮兵剥去了我的外衣。
我仅穿着单薄的红色舞衣，赤足站在阵前冻土上。
名为“送行舞”，实则践踏裴寂最后的尊严。
周围是蛮夷的狂笑，和大乾士兵压抑的啜泣。
我冻得牙齿打颤，身体痉挛。
但我没有倒下，死死盯着裴寂的方向。
十年前，我背着重伤的他，在雪地里爬了三天三夜。
膝盖磨烂，十指冻僵，也不肯丢下。
他发誓不负我，若违此誓，万箭穿心。
如今，他亲手将我推向深渊。
蛮王骑在高头大马上，挥舞马鞭。
“这就是名震天下的药王谷谷主？也不过如此！”
“来人，把她拴在马后，让镇北王看看我们的待客之道！”
麻绳勒进肉里，切断气管。
我被迫跟着战马踉跄奔跑，每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血印。
裴寂背对这一切，脊背挺直。
他握着缰绳的手指节泛白，手背青筋暴起。
苏柔扯了扯他的袖子，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寂哥哥，姐姐好可怜，我们要不要救救她？”
裴寂闭眼，声音沙哑。
“她是细作，是用身体换取情报的妖女。”
“这是她该受的惩罚，也是为了送走瘟神必须付出的代价。”
他不断重复，像是在催眠自己。
战马突然加速，我体力不支摔倒。
乱石划破后背，舞衣被鲜血浸透。
蛮兵没有停下，反而吹起口哨，策马狂奔。
我被拖行，身体在雪地与石头间碰撞。
眼前阵阵发黑。
我不再挣扎，也不再试图站起来。
目光穿过飞扬的雪沫，落在那个背影上。
裴寂，你真的不回头看一眼吗？
哪怕一眼，只要你现在回头，我就原谅你。
他伫立在原地，纹丝不动。
苏柔靠在他肩头，嘴角勾起。
声音再次钻进我脑海，带着得意。
“疼吗？当初我给自己下毒嫁祸给你的时候，也挺疼的。”
“不过看到寂哥哥为了我打断你的手，那些疼都值了。”
“沈离，你知道寂哥哥为什么不信你吗？”
“因为我说，你肚子里的孩子，是蛮王的种。”
腹部突然传来绞痛。
有什么东西正在流逝。
3
我惊恐地蜷缩身子，拼命想要护住小腹。
不要。
求求老天，不要带走我的孩子。
那是裴寂的命。
战马拖着我碾过一块凸起的岩石。
腹部遭到重击，一股温热的液体涌出。
血顺着大腿流下，在雪地上拖出一道长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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