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开口,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有些账,也该算清楚了。”
第二天下午,秦司妍在两名警察的押解下,走进了病房。
她身上穿着看守所的黄马甲,头发凌乱,脸色蜡黄。
早已没有了往日里西装革履、高高在上的“长女”做派。
看到病床上面色虽然苍白,但眼神锐利的父亲时,秦司妍的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慌乱。
“爸”
她扑通一声跪在病床前,眼泪瞬间涌了出来。
“爸,我错了。我真的是被顾璟川那个王八蛋蛊惑的。”
“他天天在我耳边吹枕边风,说您偏心,说您要把秦家都给砚峥。我是一时糊涂,才蒙了心窍啊!”
她痛哭流涕,额头磕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我是您的亲女儿啊,爸,您就饶了我这一次吧。我以后给您当牛做马”
“亲女儿?”
父亲靠在摇起的靠背上,突然冷笑了一声。
这一声冷笑,让秦司妍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她愕然地抬起头,看着父亲。
父亲看着她,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极其陌生,且令人作呕的物件。
“秦司妍,你是不是在这个位置上坐得太久,连自己原本是谁都忘了?”
秦司妍浑身一震,脸色瞬间煞白。
“爸您说什么?”
父亲叹了一口气,目光投向窗外。
“三十年前,砚峥的妈妈因为生他难产去世。砚峥从小体弱多病,经常被院子里的其他孩子欺负。”
“我工作忙,顾不上他。”
“所以,我去福利院,挑了一个最强壮、最能打架的孩子。”
父亲重新将目光收回,死死盯在秦司妍的脸上。
“那个孩子,就是你,李翠萍。”
轰的一声。
秦司妍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,僵死在原地。
她的瞳孔放大到了极致,嘴唇颤抖着,半天说不出一个字。
“我不姓秦?”
她喃喃自语,声音像是在梦游。
“不,不可能!您从小就把我当继承人培养,送我出国留学,让我进公司当副总”
“那是报酬。”
父亲打断了她,声音极其冷酷。
“我收养你,给你改名秦司妍,给你最好的教育,给你体面的身份。”
“我唯一的要求,就是让你做砚峥的刀和盾。保护他,陪伴他。”
“公司给你的那百分之五的股份,是你这三十年来做保镖的工资,早就仁至义尽了。”
秦司妍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。
她引以为傲的“长女”身份,她自诩为秦家未来掌舵人的底气。
原来从头到尾,都只是一个笑话。
她只是一个被买来的、用来陪读和护院的工具。
“工具”
秦司妍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。
眼泪鼻涕混在一起,看起来极其可悲又可怖。
“我为公司卖命十年!每天应酬到半夜!我以为我是在守家业!”
她猛地指向我。
“结果你告诉我,我连个屁都不是。所有的家产,都是他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废物的!”
“我养了你三十年。”
父亲看着她,眼神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。
“就是为了让你保护他。可你,居然想要他的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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