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桑小说>无法参与你们的方言世界，我自觉离开 > 10（第2页）
10（第2页）
那天晚上，顾言没有睡。
他坐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坐了整整一夜。
山里的夜很冷。
冷得骨头都在疼。
但比不上心里的那种空。
天亮的时候，苏晚来了。
她手里拿着一件外套，走到他面前，披在了他的肩上。
“你在这里坐了一夜？”
“嗯。”
她蹲下来，看着他红肿的眼睛，沉默了几秒。
“顾言，别这样。”
“你让我回去。”
他抬头看着她，声音哑得几乎说不出话。
“可我回去以后呢？”
“一个人住在那个家里，看着你的围裙，看着空了一半的衣柜，我要怎么过？”
她没有说话。
“苏晚，我求你了。”
“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“就一次。”
她站起来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那一步，像是退出了他的整个世界。
“顾言，我说的是真心话。”
“不是赌气，也不是报复。”
“是真的算了。”
她顿了一下，声音很轻。
“我祝你好，真心的。”
“但我们回不去了。”
顾言看着她。
眼泪已经流干了，什么都哭不出来。
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。
有些东西，失去了就是失去了。
不是你追过来就能找回来的。
也不是你说一句对不起，就能恢复原样的。
她的心，在那些被他当成透明人的日子里，在那张只有两份外卖的餐桌旁，在那句“你又听不懂，笑什么”里，一点一点地碎掉了。
碎掉的东西，粘不回去。
上午十点，周叔的面包车来了。
顾言站在车边，回头看了她最后一眼。
她站在学校门口，身边围着几个孩子。
阳光落在她身上。
她看起来很平静。
甚至有些释然。
那种释然，是他给不了的。
“走了。”
他对自己说。
他上了车。
车子发动，颠簸着往山下开。
他没有回头。
不是不想。
是不敢。
怕一旦回头，就再也走不了了。
手机到了山脚才重新有了信号。
叮叮叮。
无数消息涌进来。
唐悦的、同事的、许晴的。
他一条都没有点开。
只是打开备忘录，写下了一行字：
“融不进去的世界，她不参与了。而我，终于被留在了门外。”
窗外的山越来越远，路越来越宽。
可他的世界，从此少了一个人。
再也补不回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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