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当晚就直接住办公室。
第二天一早,手机闹钟响了。
顾之娴眉头紧皱,一巴掌拍在枕头上,摸索了半天才把闹钟按掉,嘴里含含糊糊地骂了一句:“操。”
紧接着傅溪迟的手机也响了。
他设置的闹钟铃声是一段极其聒噪的重金属摇滚前奏,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开,效果堪比施工现场。
“妈的!”他一把掀开盖在脸上的外套,坐起来,头发乱得像鸡窝,眼睛里全是血丝,“谁他妈定的早上六点的闹钟?!”
顾之娴坐在床上,顶着一头乱发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:“你定的。昨晚你亲口说的,‘明天早上六点叫我,谁敢让我迟到我就开了谁’。”
傅溪迟瞪着她,泄气地往沙发背上一靠,仰天长叹:
“我真是个。”
顾之娴没理他,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,揉了揉脸,强迫自己从混沌的状态中清醒过来。
她掀开被子下床,晃晃悠悠地走向洗手间,路过沙发的时候踢了踢傅溪迟的小腿:
“起来,洗脸。你还有四十分钟收拾自己外加吃早饭。”
“我不吃早饭。”傅溪迟闭着眼,声音闷闷的。
“你必须吃。不然你讲到一半低血糖晕在台上,傅氏集团的股价今天就得跌。”
傅溪迟睁开一只眼,看着她走进洗手间的背影,嘀咕了一句:
“你比我妈还烦人。”
洗手间里传来顾之娴含糊不清的回击:
“你妈管不了你,我能管。起来。”
傅溪迟骂骂咧咧地从沙发上爬起来,头发竖得像一只炸毛的猫,踩着拖鞋走到洗手间门口,倚着门框看顾之娴刷牙:
“给我也让个位置。”
“旁边有水龙头,自己用。”
“我就这一个牙刷”
“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有新的,昨晚让前台送的。”
兵荒马乱。
两人出现在会场的时候,已经收拾的整整齐齐。
傅溪迟换了一身深灰色的意式剪裁西装,顾之娴则一套雾霾蓝的收腰西装裙,长发盘成利落的低发髻。
两人并肩走进会场,俊男靓女,登对得像一幅画。
会场里不少人认出了顾之娴,窃窃私语声扩散开来。
“那不是谢氏以前的顾总助吗?她怎么跟小傅总走在一起?”
“听说她离职了,原来是跳槽到傅氏了?”
“这下有好戏看了”
谢庭韫早就到了,听见动静抬头。
看见顾之娴跟傅溪迟一起走进来,他握着水笔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咔哒。
笔杆在他手中发出一声清脆的断裂声,墨汁洇出来,滴在雪白的衬衫袖口上。
“谢总!”旁边的秘书吓了一跳,连忙从口袋里掏出纸巾,手忙脚乱地去擦他手上的墨水。
“没事。”
他哑声说,目光一动不动锁着顾之娴,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,捏爆。
痛得他喘不上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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