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乔怔在原地。
眼泪一下滚了出来。
“外公,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我也是被抱错的孩子,我什么都没做错。”
她哭得比昨天发布会上更可怜。
如果不是我亲眼看过那些资料,也许真会信她。
我点开一段录音。
音响里传出她少年时的声音。
“星河福利院那个女孩,眉眼太像盛明棠了。”
“把她送远点。”
“别让她再出现在江城。”
林晚乔脸上的眼泪停住了。
柳清萝猛地转头看她。
“晚乔!”
我看着她。
“十六岁那年,你通过孙曼查到了星河福利院的档案。”
“你知道那里有个和我妈长得很像的女孩。”
“于是,你让人用‘就业扶助项目’的名义,把我送进星辉文化经纪。”
大屏上出现一笔项目款。
盛华基金星河福利院合作项目,支出八十万元。
收款方:星辉文化经纪有限公司。
几个捐赠方代表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这不是公益项目款吗?”
“怎么会打给经纪公司?”
我看向孙曼。
孙曼脸色灰败,手指一直在抖。
林晚乔终于慌了。
“不是我!”
“我只是让他们帮福利院孩子找工作,我不知道那家公司是做什么的!”
我笑了笑。
“你不知道?”
我又点开一份聊天记录。
那是星辉文化老板被警方控制前交出来的备份。
林晚乔的头像后面,清清楚楚写着一句:
“她长得不错,别弄死了。”
会议室里有人倒吸一口气。
我坐在原位,手指却一点点收紧。
十六岁那年,我被带上车时,福利院院长说,我是去大城市培训做礼仪。
到了星辉文化,合同一签就是十年。
陪酒,试镜,债务,违约金。
我逃了三次。
每一次都被抓回去。
那时我不知道,原来不是我命不好。
是有人怕我活得太好。
林晚乔脸色白得像纸。
她突然站起来,指着我:
“就算我说过又怎么样?”
“你不是已经逃出来了吗?”
“你现在不是也成了风控总裁吗?”
她话一出口,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柳清萝闭了闭眼,像是终于知道完了。
我外公的手搭在轮椅扶手上,指节一点点泛白。
“林晚乔。”
他看着她。
“这些年,我教你的东西,你一样都没学会。”
林晚乔终于怕了。
她绕过桌子,想去抓他的手。
“外公,我错了。”
“我只是太害怕了。”
“我怕她回来以后,你们都不要我了。”
外公避开她。
特助把一份决议放到桌上。
“经董事长提议,立即暂停林晚乔在盛华基金一切职务。”
“冻结其名下由盛家信托支出的全部资产。”
“柳清萝停任常务理事,接受专项调查。”
“孙曼暂停秘书长职务,配合审计。”
林怀安猛地拍桌。
“爸,晚乔再怎么说也是您养大的!”
外公抬头看他。
“她是你养大的。”
“昭宁,也是你亲手弄丢的。”
林怀安的脸一瞬间灰败。
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。
这一次进来的,是警方和经侦人员。
林晚乔终于撑不住,跌坐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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