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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年轻民警走到台前,看了一眼材料,打开系统输入信息。
几秒后,屏幕上弹出一份档案。
姓名:杨万里,曾用名:杨娘腔,户籍地址:某大学集体户,录取院校:全国顶尖大学,王牌专业。
民警把屏幕转过去,面对妈妈:“您儿子考上了这所学校,走的是正常入学流程,没有异常。他的户口是合法迁入的。”
妈妈盯着屏幕上那行字,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下去。
“这怎么可能,他就算去了,他也没钱啊!”
警察有些惊讶,她真的是家长吗,居然连自己儿子的情况什么都不知道:
“现在大学都可以走助学贷款,毕业之后再还就行。学校那边有帮扶政策,不会让任何一个学生因为经济困难上不了学。”
妈妈没有再说话,她站在柜台前,看着页面上那两个字,“杨万里”,旁边有一行小字,是曾用名“杨娘腔”。
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,像是头一次意识到,它们已经不再属于他了。
回到家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客厅里灯开着,爸爸翘着腿坐在沙发上,姐姐和弟弟也被叫回来了,一个抱着手臂靠在墙上,一个瘫在沙发上玩手机。
姐姐先开口,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满:“妈,你火急火燎叫我们回来干什么?我还有舞蹈比赛要准备呢!”
弟弟头也没抬,脸上更加不耐烦:“我正跟朋友开黑呢,好不容易打上去的段位,全被你一个电话打断了,烦不烦啊。”
妈妈没有看他们,也没有坐下。
她坐在那里,像是被人抽干了力气:“杨娘腔把名字改了,叫杨万里,他考上了全国顶尖的,还是王牌专业,他把户口迁出去了。”
屋子里安静了两秒。
爸爸大笑了一声,觉得妈妈就是在说笑:“我看你是老糊涂了,他怎么考得上?”
姐姐也嗤了一声:“妈,你是不是没睡醒?他有那个本事?”
弟弟又按了两下手机,语气漫不经心:“妈,他连学费都交不起,能上什么好学校?”
妈妈没有说话。
只是魂不守舍的把那张从窗口要来的打印证明放在茶几上,纸页轻飘飘地落下去,在灯下露出一角清晰的钢印。
爸爸的笑声停了,意识到妈妈不是在开玩笑。
他弯下腰,连忙把那张纸拿起来凑近看了看,目光在那行字上走了几个来回。
姐姐凑过去,弟弟也放下手机凑过来。
三颗脑袋聚拢在一起,盯着那张薄薄的纸。
空气凝固了,这是真的。
那个娘娘腔,真的把户口迁出去了,而且还考上了王牌专业。
之后的他的人生,跟这座小县城再也不会有任何关系了。
爸爸沉默半晌,艰难开口:“他居然”
他顿了一下,喉结上下滚了一下,目光在“杨万里”那两个字上又停了一瞬,“他以前怎么没说过?”
他捏着纸,声音恢复了平稳:“既然他在那个学校,那我们就去找他,至少要让他把户口迁回来,总不能不认咱们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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