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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学生皱了皱眉:“不认识,我们班没这个人。”
妈妈又拦住下一个,得到的回复都是“不认识”。
辅导员从办公楼出来,走到门口,看了一眼那块牌子,皱了一下眉。
他走过去,对保安说:“让他们进来吧。”
爸妈被带进办公室的时候还在嚷嚷。
妈妈的声音已经哑了,一边哭诉,一边在办公室叫嚷:“我儿子就在这儿!你们把我儿子叫出来!”
辅导员坐在办公桌后面,敲了敲桌面:“安静!这里是学校,不是你们闹事的地方!注意你们的言辞!”
爸妈和姐姐弟弟被他的威严给震慑到了,瞬间噤若寒蝉。
辅导员看了他们一眼,开口解释:“你儿子确实在这个学校,王牌专业,但他不会跟你们回去。”
“凭什么?!”妈妈的声音又尖起来,“我生的他!他凭什么不认我!”
爸爸也往前走了一步:“他是我儿子,他就是我们家的,谁说都不好使。”
姐姐和弟弟也走上前:“他不回去,那谁来给我们当保姆!”
辅导员揉了揉眉心,觉得站在眼前的简直就是一家子巨婴。
他合上面前的文件夹:“你儿子签了国家秘密研究项目,未来七年他都不会跟你们有任何联系,这是他本人的意愿,学校已经批准了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妈妈瞪大眼睛,不敢相信娘娘腔居然做的这么决绝:“不可能,你们一定是搞错了,他哪有那个本事”
过了一会儿,又认命般带着歉意走上前,露出讨好的笑: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,我就是一时糊涂,你让我见见他,我跟他道歉,我去跟他道歉行不行?”
她的眼眶红了一圈,看起来有几分真情流露。
可谎言就像雪球,越滚越大。
哪怕说了一句真话或者是真心悔过,也不会有人相信。
辅导员没有接她的话,手指平放在桌面上,声音没有起伏:“这个取决于学生本人,学校无权强制。如果他愿意见你,我们会通知你。但在这之前,请你们离开学校。”
就在爸妈被带走的那一刻。
辅导员突然叫住了他们,他站起来语气严肃,表情认真:“他不叫杨娘腔,请你们以后用杨万里称呼他。”
爸妈眼眶瞬间红了,弟弟和姐姐的表情也十分难看。
一年又一年过去。
我站在德国的宿舍楼门口,手里攥着一片落叶,叶脉在指腹下微微凸起。
时至今日,我终于懂得了在填申请表那天,郑老师对我说的那句话。
在德国学习的三年会是你五年人生中最难忘的七年。
而这,已经是我来德国的第四年。
远处有几盏灯亮着,投过来一些泛暖的光。
从此关山万里路,再无娘娘腔。
(全文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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