猫的鱼缸 1_扶桑小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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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恭喜你接到家教了。」

我眨了眨眼睛，瞳孔才逐渐聚焦到声音的主人身上，早上八点大脑还未完全清醒。采盈拿着两杯咖啡走到我倚着的吧台桌，将散发着N香的拿铁递给我。

「来，你不喝美式对吧？」

她加了两球和两包砂糖，才盖上杯盖喝了一大口，我也低头啜了口手中的拿铁，温润的咖啡因在口中迅速扩散，虽然不及黑咖啡直接穿透大脑来得强而有效，但美式咖啡我总归是喝不惯。

「光是论文跟我就快了，你居然还有办法上家教。」采盈半摊在桌上，不忘抱怨几句上礼拜和教授的论文会议。

「也不是那麽正式的家教啦。对方是小学生b较像是伴读吧？」我拨弄着杯盖的开口，一上一下，反覆开阖，像是金鱼争食饲料的嘴。「只是想让自己生活充实一点啦。」

「哇靠，你还嫌研究所不够充实啊？」顶着睡眠不足的黑眼圈，她往嘴里猛灌了两口咖啡。「我超级佩服你的欸，你怎麽有办法这麽认真在过生活啊？」

从我们大一时第一次同组报告，到现在研究所都念了两年，她时不时就会赞叹着提出这个问题。

我只是笑了笑，就算带过一切。

故事叙述起来太长。八年来反反覆覆绵延成无尽的思念，我还找不到停损点。

「走吧，我下午还要跟教授。」

我们握着还留有余温的咖啡，并着肩往门口走去，采盈踏出玻璃门之後另一扇门被推开，外头有个人忙不迭地踏入，我微微侧身，和那个留着俐落及肩发的生擦肩而过。

她的手臂和我短暂交会的瞬间，熟悉的气息忽然窜入鼻腔。我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，视线随着她飘扬的发丝移动。

「怎麽了？」采盈已经走出咖啡厅，在金灿的光中打着哈欠。

我盯着她的背影走到柜台，俐落的中长发，修长的背影，骨节分明的手，合身剪裁的衬衫和西装K，给人一种明g练的感觉。和我记忆中的身影几乎重叠在一起。

我以为我闻到了菸草味。

她专注望向甜点柜的时候我终於看清她的侧脸，我扯了扯嘴角，对自己的期待感到荒唐，采盈还站在门口唤我，我转身踏出店门，沐浴在光之下眯起眼睛，忽然想起被问了一百遍的问题，我这麽努力生活是为了什麽吗？

我是为了什麽努力着呢？又或着说，是为了谁？

在纷乱杂沓的城市里，只要看到相似的身影就忍不住停下脚步，无视被我挡住去路的砸嘴声，逆流而上，明明知道每次回头都是失望，我依然奋不顾身的追寻着每一个有一点点相似的背影。

走上和她一样的路，盲目但努力的前进着，课业、社团、打工、实习，我努力成为人人称羡的模样，但我只想让她一个人看见。这圈子就这麽大，她总有一天会看见的吧？

看看我吧，我做得真好对吧？你也会以我为傲对吗？

然後，她会再一次我的头发，眯起眼睛微笑，对我说，做得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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