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第一次登门。
她带了一盒茶叶,说是给婆婆的。
婆婆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。
「哎呀,薇薇真是有心了。」
「刘阿姨,您叫我薇薇就行。」林薇薇甜甜地说,「景衍老提起您,说您最疼他了。」
婆婆更开心了,拉着她的手。
「来来来,坐,坐下说话。」
林薇薇被按在沙发上,婆婆亲自给她倒了茶。
知予站在厨房门口,端着刚洗好的水果。
她不知道该过去还是该留下。
这时候,林薇薇转过头,看见她,笑着招手。
「知予姐,你也过来坐啊。」
知予走过去,坐在单人沙发上。
婆婆扫了她一眼,那眼神像在掸灰。
林薇薇接过了茶杯。
她没注意到,但我注意到了。
林薇薇接过茶杯的时候,眼睛瞟了陆景衍一眼。
那一眼。
不是看老板的眼神。是看自己人的眼神。
陆景衍也在看她。但我还看到另一样东西,他在看林薇薇之前,先看了一眼他妈。
那一眼的意思是:这样行吗?
那个眼神,落在知予眼里,可能只是普通的上下级对视。
但我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。
那种两个人之间才有的、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「多来」二字从林薇薇嘴里说出来的时候,咬得特别重。
知予还在笑着削水果,她什么都没发现。
但她的手停了一下,苹果皮断了一截。
她自己也愣了一下,低头看了看,然后继续削。
她不知道为什么手会停。
我知道。
那是我。
我在扣子里气得发抖,她感应到了。
那个眼神,是暗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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